239:時瑾色誘笙笙,錦禹的cp(18)

作品:《暗黑系暖婚

    不是賭氣的話,十八歲的時瑾,做了和她一起去死的準備。

    窗外已經快天黑,閣樓里的燈突然亮起,她回頭,看見時瑾朝她走來,他的臉與記憶里少年的容顏重疊。

    「在這裏做什麼?怎麼不開燈?」

    她張開手,抱住他。

    時瑾摸摸她的臉:「怎麼了?」

    她搖搖頭:「在想以前的事。」

    在慶幸着,那具棺材沒有用到。

    她踮起腳,把臉靠在時瑾肩上,輕聲在耳邊對他絮絮叨叨:「你不在的這八年,我遇到過形形色色的人,也見識了繁華與熱鬧,卻總覺得索然無味,覺得活着就只是活着,因為沒有死,所以才活着,當時不明白,現在才懂了。」

    時瑾問她:「什麼?」

    她說:「在我十六歲那年遇見了你,那麼深刻之後,再經歷什麼就都不覺得精彩了,你不在,所以,活着就那樣,寡淡又無味。」

    莫冰以前總說,她兩袖清風無欲無求,對什麼都淡,離空門,也就一束長發的距離。現在才大徹大悟,原來,她所有的濃墨重彩,在十六歲的時候,就全給了時瑾了。

    「如果八年後,你沒出現,」她想,「大概,我這輩子就這麼走馬觀花,不談感情。」

    他不出現,她走出半生,與煙酒為伴,輕描淡寫,餘生如此。

    「怎麼會不出現呢?」時瑾把頭歪向她,親了親她的臉,「我謀劃了八年,想了無數個把你弄到手的方法。」

    怎麼會不出現,他又沒死。

    姜九笙笑着問:「都有什麼方法?」

    時瑾似認真思考了,說:「能色誘最好,若不行,能騙則騙,不能騙,」在她臉上輕輕咬了一口,「強取豪奪。」

    要是,她不動情,他大概真的會強搶。

    姜九笙忍俊不禁:「我比較喜歡色誘。」畢竟,時瑾這張臉,對她色誘的話,她定會束手投降。

    時瑾低低笑了一聲:「嗯,我現在再試試。」

    然後,他開始解襯衫的扣子。

    她也不躲,大大方方地看他。

    食色,當真性也。

    事後,已經過了晚飯時間,她有點累,沒動,時瑾讓她眯一會兒,起了身。

    她半夢半醒,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時瑾來叫她:「起來吃飯?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她揉了揉眼睛,伸出一隻手,去撈扔在床下椅子上的衣服,露出一條細細的胳膊,上面有幾個曖昧的痕跡,她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,又把手縮回去。

    時瑾便笑着把衣服遞給她,也不轉過身去,看她紅着臉躲在被子裏穿衣服,可他這麼看着,她手便不聽使喚了,內衣怎麼都扣不好。

    他眼神里略帶戲謔:「要不要我幫你?」

    姜九笙剛想拒絕,他已經彎了腰,把她連同被子一起抱起來,手繞到她身後,幫她把內衣扣扣好,指尖很涼,碰到了她後背的皮膚,她哆嗦了兩下。

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他怎麼可以做的這麼順手?

    沒有穿她自己的衣服,時瑾直接把自己的襯衫套她身上,分明是故意的!

    他滿意了,唇角一直帶着笑:「我做了海鮮意面,要端進來吃?」

    姜九笙搖頭,下了床:「為什麼是你做?」

    時瑾說:「不放心你吃秦家的東西。」

    姜九笙沒有再問了,安靜地吃東西,時瑾安靜地看她……光溜溜的腿,他倒明白了,為何男人會喜歡讓自己的女人穿自己的襯衫。

    等回了江北,他要多買點襯衫,讓她家笙笙穿,一個月不帶重樣。

    手機響,時瑾讓她先吃飯,去一旁接了,只講了幾分鐘便回來了。

    姜九笙問他:「是有事嗎?」

    「先吃飯。」他把她面前的杯子拿走,「吃飯的時候不要喝太多水。」

    她越來越覺得,時瑾不止是男朋友,還是家長。

    等她吃完了,時瑾把盤子收了,扔在水池裏,讓下人洗,他牽着出了小樓,在秋海棠旁的石椅上小坐。

    時瑾才告訴她剛才那通電話的內容:「笙笙,我要去一趟t國。」

    姜九笙立馬猜到了:「是不是錦禹的事情?」

    他點頭:「嗯,找到確切的位置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能跟你一起去嗎?」她徵詢他的意見,自然是想去,但時瑾有他的打算和主張,她會優先考慮他的看法。

    時瑾搖頭:「錦禹的位置臨近金三角,那一帶很亂,帶你去我會不放心,會分心。」

    姜九笙想了想:「那我在家等你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時瑾說,「我明天先送你回江北,秦家與溫家這幾天在籌備婚禮,你不用理會,溫詩好那裏我讓人盯着了,有什麼事打我電話,或者找肖坤生,應該要去一周左右,不過,我會儘快趕回來。」

    他還沒走,她就開始擔心了,囑咐他:「慢一點回來也沒有關係,但一定要小心,不要受傷了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時瑾是第二天晚上的飛機,把姜九笙送回御景銀灣後,直接從江北轉機了。

    時瑾才剛坐上飛機不到一天,秦明立就收到消息了。

    秘書楊輝晚上十一點來電話:「二少。」

    秦明立只裹了件浴巾,剛從浴室出來:「什麼事?」

    陳易橋去給他拿了浴袍,幫他換上。

    楊輝在電話里說:「剛剛得到消息,六少秘密出國了。」


    秦明立坐在沙發上,摸到煙盒,動作頓了一下:「他一個人?」

    楊輝說不是:「除了秦中,還帶了一隊私人僱傭兵。」

    這架勢,不尋常。

    秦明立問:「去哪?」他咬着一根煙,身邊的女人也不打擾她聽電話,拿了打火機幫他點燃。

    楊輝立馬回話:「t國。」

    秦明立手指夾着煙,斷了的尾指光禿禿的:「具體位置有沒有確認?」

    「臨金三角的一個小鎮。」

    那可是毒窟啊,難怪時瑾帶了一隊僱傭兵。這個時候,他去哪裏做什麼?又是打得什麼算盤?

    秦明立眯着眼思忖了片刻,眼裏愈發耐人尋味,抽了口煙:「把這個消息放出去。」

    他不管時瑾打着什麼算盤,他只要他有去無回。

    相鄰金三角的熱帶雨林里,分佈了大大小小的鎮子,還有幾片佔地不大的水域,東南方向坐落了一個小島。

    島上,有一棟兩層的平樓,除此之外,放眼望去,全是林木,熱帶雨林的氣候,這季節,十分炎熱。

    樓梯口,男人坐在地上打盹,然後被人用腳踢了踢:「阿洛。」

    阿洛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,十分年輕,只是,生得特別高,站起來像根竹竿,被喊醒,他立馬站起來:「修哥。」

    那喚作修哥的男人,光着膀子,橫了他一眼:「讓你看着人你就在這偷懶,要是人跑了,看你怎麼交代。」

    阿洛嘿嘿一笑:「這裏是荒島,還能跑去哪裏。」

    修哥罵了他兩句粗話,就去敲了二樓房間的門,裏面沒反應。

    「小少爺。」

    「小少爺?」

    敲了幾次門,都沒有人回應,修哥臉色頓時變了,打開門,沒見房間裏有人,窗戶卻是開着的。

    修哥心道不好,跑到窗戶前往下看了看,果然綁着一條由床單拼接成的『繩子』,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:「人給跑了。」

    阿洛大驚失色,立馬跑進去翻了柜子和床底,一拍腦門:「媽的,真跑了。」

    修哥冷靜了一下,立馬說:「先去島上找找。」

    島上除了做飯的婆子,看守姜家小少爺的一共三個人,不過幾百平大的小島,三人很快就找了一圈,卻沒見着人。

    這小島四周環水,那小少年還能遊走不成。

    修哥一想,不對:「應該是藏在船上了。」

    今下午有船來過,因為交通不便,島上與世隔絕,每三天會有船來送一次食物和水,一次只停留半個小時,下午兩點,船剛來過。

    肯定是藏船上了!

    修哥立馬吩咐阿洛:「你聯繫阿明,讓他不要停船,先把人送回來再說。」說完,趕緊給溫家打了個電話,「夫人,小少爺他跑了。」

    電話那頭,溫書華臉色瞬間變了:「怎麼回事?」

    修哥解釋:「喬醫生天天過來,說小少爺現在的精神狀態不會出房門,我們以為,」以為人被弄得自閉了就會老實了。

    而且才十幾歲的孩子,誰想到會那麼狡猾,居然把人都唬住了,沒準自閉與社交恐懼都是裝的,就是等他們哥兒幾個放鬆警惕了,找機會就逃。

    溫書華在電話那邊大發脾氣:「你們這群廢物!還不快去找!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修哥剛掛了電話,阿洛火急火燎地就說:「修哥,阿明的電話打不通。」

    「怎麼回事?」

    怎麼一出事,哪都不對勁。

    「不知道,船上的通訊也被斷了,根本聯繫不上。」阿洛心急,直抓頭髮,「不會出什麼事吧?」

    修哥也六神無主了。

    這個島,再往北四千米就是金三角,那邊有幾個鎮,都是種罌粟花的地方,要是出事,那就是大事。

    確實,出事了。

    阿明的船被劫了,劫船的是七八個膚色黝黑的男人,他們說當地的語言,不像亞洲人,也不像黑人,只是一個個凶神惡煞,身上帶着刀。

    船上除了開船的阿明,還有一個水手是阿明的弟弟,截船的那伙人在搜刮財物的時候,找到了藏在船艙里的姜錦禹。

    比起阿明兩兄弟,姜錦禹顯然看起來更像一頭肥羊,穿着看起來就不菲,劫匪頭子是個年輕男人,瘦瘦矮矮的,光着膀子,身上都是紋身,不知道他說了什麼,神色很兇惡,說完,直接去搶姜錦禹手上的手錶。

    這時,忽然傳來少女的聲音。

    「tai!」

    男人動作停了,扭過頭去。

    三四米外,一條小船划過來,划船的是兩個健壯的黑人,船頭上坐着一個少女,看上去約摸十六七歲,少女編了滿頭的小辮子,發尾打了結,墜了許多五顏六色珠子,額前碎發一點都不留,露出光潔的額頭,秀氣的眉毛下嵌了一雙大大的眼睛,瞳孔是淺淺的棕色,與男人們穿的粗布衣裳不一樣,她穿着質地很好的黑色裙子,背了一個緞面刺繡的小包,腰間綁着珠串的腰帶,裙子剛剛過膝,露出一雙纖細白皙的小腿。

    除了那雙眼睛,少女的模樣倒像養在江南水鄉里的姑娘,漂亮又乾淨。

    等船靠近了,少女從船頭站起來,怒沖沖地瞪着那個叫『tai』的男人:「你又在打劫!」

    少女說着一口流利的英文。

    姜錦禹抬頭,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少女搖晃的黑色裙擺,還有珠子串的腰帶,再往上,是一張圓圓的包子臉,不過巴掌大小,嬌俏可愛的長相,偏生長了一雙杏眼,眼尾上挑,三分張揚,七分桀驁。

    少女正看着他,目光對上了。

    姜錦禹挪開眼,低了頭。

    船上的那劫匪顯然是畏懼少女的,連忙點頭哈腰,用蹩腳的英文說:「huge小姐,我這不是手頭有點緊嘛,家裏老爹病了,弄點錢給他買藥吃。」

    少女把玩着腰上的珠子,說:「你把東西還給人家,藥,我給。」

    tai打哈哈,連忙陪笑:「我哪敢麻煩huge小姐。」

    少女哼了一聲,直接從緞面錦繡的小包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的槍,動作利索地在手裏轉了半圈,槍口指着tai:「那我就崩了你!」

    少女臉很圓,眼睛也很圓,很可愛的長相,只是,她單手握槍,氣場十足,整個人都透着張狂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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